“你赶紧上床吧，不冷啊。”路竞择把安如臣从地上扶了起来，不料却看到了安如臣shi润的眼眶，眼泪就在里边打转，一不小心就要冲出缚束。

    “安如臣，你说你……”路竞择把人按进了胸膛，将嘴角外溢的笑意隐匿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是安如臣第一次和路竞择肌肤相亲，路竞择的心脏离他那么近，心跳怦怦节奏规律。

    但是这个人又似乎离他很远，远到像是自己在拥抱一塑有温度的雕像。

    安如臣揉了揉眼睛，这可能就是宿命吧。

    “把衣服穿好吧，我带你出去吃宵夜。”路竞择捡起地上的衣服递给安如臣，安如臣没接，“怎么？还要我亲自给你套上吗？”

    冷风有让人清醒的作用，安如臣觉得心里好像也没那么空落了，至少现在路竞择还在他的身旁。

    道路旁的树木黄叶摇摇欲坠，但是明年春夏不就又能开花了吗？

    可是等到它开花的时日，身边的人还会在自己身旁吗？

    “我可以牵你的手吗？”安如臣很想牵住路竞择的手，再感触一次他的真实。

    路竞择从口袋里抽出自己的手，插到了安如臣的兜口里。

    安如臣懵怔，只听路竞择在他的耳畔缓缓说道，“你手放在外边不冷吗？”

    十指紧扣，却和交合时截然不同，空气中的冷空气好像都不那么凉了。

    “要吃什么？”两人就这样插着手进了离酒店最近的宵夜店。落座后，路竞择把菜单推给了安如臣。

    “学长，我不挑食。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你得挑挑，”路竞择接过安如臣推回的菜单，“像这些就太辣了。”

    安如臣特别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    “我的雕塑展，你帮我一起策划吧。”路竞择点了一些清淡的菜，又给安如臣倒了一杯热水。

    “好的。”安如臣含了口水润了润嗓子，之后就一直低着头抠弄着手指。

    他其实还是很不适应和路竞择这样日常的相处，莫名的紧张和不自在。

    “在想什么？”路竞择的目光却一直没从安如臣身上移开过。

    “额……在想……”安如臣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好像在想路竞择什么时候离开，又好像在帮路竞择想他的展览要怎么策划，交织错乱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有空去跟我一起办一下护照吧，然后准备一下出国的材料，”安如臣深呼吸了一口气，他好怕是自己幻听了，“有不懂的来问我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“学长……”安如臣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问我愿不愿意带你走吗？”这空当服务员正好端上来了一道菜，路竞择舀了一勺到安如臣的餐盘里，“我的人我干嘛不带走。”

    ＊

    这顿宵夜安如臣吃得很慢，比食物消化更慢的是路竞择刚刚说得那番话。

    “学长……你刚刚说得是真的吗？”安如臣要考虑的远比路竞择要多很多，他虽在这里无牵无挂，但是最棘手的问题，还是钱。

    “我有必要骗你吗？”房卡“滴”地一声刷开了房门。

    “你是要包养我吗？”安如臣在第一次见面具先生的时候，也说过同样的话。

    他也得到了路竞择相同的回答，“你可以这样理解，虽然我觉得并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我没有钱出国……”安如臣好像能听到自己这句干瘪的话，在房间里无限回荡。

    提醒着安如臣，也在提醒着路竞择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给你钱，但你要还的。”

    “用身体还吗？”这好像还是包养的含义，安如臣不想做路竞择的附属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