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在威胁我们？”饶有兴趣的挑眉，太宰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然后想看好戏一样的看着沢田纲吉，“彭格列的boss先生，看来你的威严还是不够啊。”

    苦笑一声，洛lun佐俯身搓了搓脸颊，然后抬头直视沢田纲吉：“我保证，只要见完他，我什么都可以说。”

    没有立刻回应，沢田纲吉看着洛lun佐，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像有一层薄冰覆盖在水面上，表面平静，底下却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流动。

    “你保证？洛lun佐医生，你应该知道，现在的你在我这里没有信用。”

    洛lun佐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，指节发白，他看着沢田纲吉，嘴唇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辩解，但最终只是狼狈地别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办法，”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“那是我唯一能救他的方法，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走。”

    沢田纲吉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那就现在说。”

    洛lun佐猛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就在这里，告诉我你在彭格列的合作者是谁。”沢田纲吉的声音很稳，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，如果你没有骗我，那我们上飞机之后，你带我们去见亡灵，我不会阻止，但你要先告诉我，你背后那个人是谁。”

    洛lun佐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，他的目光在沢田纲吉和初本夕颜之间来回移动，像是在衡量什么，又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让他信任的落脚点，过了几秒，他的肩膀再次塌了下来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支撑他站着的那根线。

    “老管家。”

    他说出这个词的时候，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阿方索管家。”

    沢田纲吉坐在那里，双手依然交叠搁在膝盖上，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，但他指节处的皮肤绷得比刚才更紧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狱寺，你听到了吗？”他突然开口说了句，这时候洛lun佐才恍然这次的审问竟然是和彭格列那边同步的通话模式。

    不知道狱寺隼人在电话那边说了什么，沢田纲吉微微侧头应了声后说道：“那就准备好飞机吧，航线申请好我们就出发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无

    初本夕颜没想到自己还会再次来到卡尔塔尼塞塔。

    更没想到, 这次会以这样的方式，飞机降落在巴勒莫时，迎接他们的不再是彭格列的车队，而是狱寺隼人亲自带队的一支小队。

    他面色严峻地和沢田纲吉汇报：“山本那边已经找人盯着阿方索了,关于他有关的所有消息都已经封锁,等在小镇这边解完毒就能开始行动。”

    沢田纲吉点了点头,目光掠过他，落在远处群山的轮廓上。

    直升机的轰鸣声在低空掠过橄榄树林，惊起一片飞鸟，初本夕颜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下方那片熟悉的、如鳞片般铺展开的丘陵和陶瓦屋顶,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。

    “早知道当初账本上的信息就是关于他的，”她开口, 声音被引擎的噪音削薄了几分, “我们就该直接搜查整个小镇，而不是去地下室里看那些幻灯片。”

    洛lun佐坐在最前面，背对着他们,他一路上几乎没有说话,听到初本夕颜的话,他的肩膀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，但最终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才经过一个晚上，这位才四十出头的医生竟然看上去有一丝苍老的味道在里面。

    “我们当时找不到他的。”沢田纲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一种安抚的平稳, “他有心躲藏,而且有人帮他，就像那些袭击者一样，他们比我们先一步了解小镇上的每一块石头,每一根藤蔓。”

    初本夕颜侧过头，看着沢田纲吉映在舷窗玻璃上的侧脸，他的目光也落在窗外，表情沉静，像是在思考什么更久远的事情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他在想老管家阿方索。

    一个在彭格列工作了四十多年、看着九代目和十代目成长的老人，没人会去质疑他的忠诚。

    就连初本夕颜这个外人在听到洛lun佐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，第一反应是荒谬，其次才是别的感受。

    她一个才和阿方索相处没多久的外人如此，更别说和他接触很多年的沢田纲吉。

    直升机在一片相对平缓的丘陵坡地上降落，小镇一如既往地安静，甚至比上次他们来的时候更显空旷，那些原本就不太热情的居民，此刻更是门窗紧闭，仿佛整个镇子都在默契地为某件事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洛lun佐在前面领路，沿着一条初本夕颜未曾走过的、更加偏僻的碎石小径，绕过了镇子的边缘，最后在一座看起来与普通民宅无异的两层石屋前停下。